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，看着大门不小，我走了进去。办公室坐落在破旧的厂房上，公司的负责人向我们介绍说，马上就要搬家了，在张士那边计划建一个这么这么大的厂区，并领着我们看了厂区规划图，挺漂亮的，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搬去。
然后各自去见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，管技术的那个部长与我是校友，因为这个关系，我们谈得比较深入。他跟我讲，这里挺锻炼人的，而且我可以选择工作。然后他领我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，给我介绍，这是张工，这是小李。我们握握手。部长让我暂时跟张工。当时正开发军品车，张工给我一张图纸，是一个拼接的车厢、横梁，很简单。我看了一会儿，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。从谈话中了解到，已经有2个多月没发薪水了。这当然是我不能接受的，没有钱让人怎么干。我跟部长说明了意思之后，找到招聘的那个人辞职了。招聘的那个人很是挽留，跟我讲他自己是由一个多么好的企业跳到这里来的。我跟他讲，我选工作至少要占一方面，或者待遇丰厚；或者环境好，活轻松；或者给我一个合适的位置干，这几条都不占没法子干。背后我却合计着，这个人脑子有病。
于是我又成了人才市场的常客。
一个礼拜一早晨，我刚面试完一家单位，就有一个电话呼入。我一接，是一家昨天刚投完简历的公司，效率很高啊，每个月1600。我就坐公交车过去了。
厂子在道义镇正良村，还挂着牌子，中日合资沈阳东荣机械有限公司，新城子区优秀企业。我走了进去，吓！这么小的单位，就两个小厂房，一个两层办公室小楼。厂院内堆放着各种金属制品，不少都上了锈，件都不小，都是一些铆焊件。
招聘负责人把我领到一位笑呵呵的戴着眼镜面皮白净的女同志-技术部的李部长跟前。问我会用CAD画图不，我说会。问我懂日本标准不，我说那就转换呗，看几次不就好了吗。后来谈到以前工作单位时，谈到了一个我们都熟悉的人，话题就谈开了，就这样就算谈成了。我问了待遇情况，没有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。医疗保险要入只能入新城子的。我想就凑合吧。我象征性的问一句，发工资没问题吧。部长说，工资肯定没问题。
临走路过门口时，我看见了食堂的菜谱，一周六天班，3天吃荤，有红烧肉，红烧刀鱼什么的，也算满意。
第二天上班，李部长给我一摞图纸让我熟悉，不懂得就问任工（坐在我旁边的一位，学问莫测高深的中年男子）。技术部六个人，两个画图的，两个做工艺的，两个发图纸的，一位部长。大约一个月下来，基本上也都熟悉了，包括工作和人。在这里的工作比较单纯，就是画图，转换标准，把日本的JIS标准转化为国标。累了，可以出去抽根烟，不耽误工作就行。但图纸的量还是非常大的，这个公司产品都没有形成批量，也都是非标的东西，给日本几大炼钢厂作配件，精度要求很高，但不难。后来，因为没有焊接工程师，我就兼职了。人都非常好，都挺朴实亲切的。
第一个月发工资还算按时，第二次发工资就开始压了。最长的时候一连3个月没发工资，原因是老板用钱买了设备或者压了料钱（日本方面都是收货后付款的）。到过年的时候一下子发了2个月的。
食堂的菜也未如我想的那样。秋天的时候，食堂的阿姨晒了一地萝卜干，萝卜缨子，办公室的过廊里也被堆上白菜。到了冬季，一个礼拜里有3天吃酸菜，3天吃雪里蕻炖豆腐。我实在受不了了，去找领导要求改善伙食。第二天，我们吃了鱼。很快就一切如旧了。
后来，妻子怀孕了。每月的检查都需要钱，还要给她补身体，钱就变得不够用了。工资经常被压，用钱还得向老板写借条，这搞得我非常郁闷。我又有了离开的想法。 |
|
